生怕颜幼卿转不过弯来,躲在总统府里,连家也不肯回。既然能按时摸回来,还吃了自己特意准备的食物,那便是迟早要成的事,且先占点儿口头便宜。
“要不……我给你下点儿面条?”
“算了,大半夜的,架锅点火,还睡不睡了?”安裕容见颜幼卿仍然愣着,斜眼道,“不是有点心么?舍不得拿给我吃?”
颜幼卿赶忙取了饼干盒,揭开盖递到安裕容跟前。望见床上被褥凌乱,想起已是后半夜,峻轩兄应当早就睡着了才是。自己刚推门便惊动了他,可见并未睡熟。那句食不下咽,睡不安寝,大约并非戏言。双手捧着饼干盒,不敢抬眼看他。安裕容先将油灯放置在床头,才伸手从盒子里取点心。腰身扭动间露出另一边胳膊,恰叫颜幼卿瞧见了小臂处包扎的绷带。
“峻轩兄,你受伤了?!”盒子脱手,差点掉地上,被安裕容单手接住。
“不碍事。有一段路没修好,叫山上掉下来的滚石蹭破点儿皮。”安裕容嘴里说得轻松,动作间却完全不曾挪动这边胳膊,一副半身不遂模样,任由颜幼卿扒了自己衣裳。心中暗思这点皮噌得可真是太好了,简直天赐良机。紧赶慢赶,就为了赶在彻底好利索前叫人心疼心疼。回来发现锁门闭户,禁不住心头冰凉,还以为须另设他法,没成想到底还是赶上了。
颜幼卿仔细端详,绷带包扎得相当专业,问:“回来看过大夫了么?用不用换药?”
“放心,矿区里就有大夫。今儿回来又被洋人经理拉去了使馆区的诊所,已经换过药了。只是不好使力,亦不能沾水。”
颜幼卿顿时忘了之前的羞窘顾虑,当即道:“那我向司令告两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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