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幼卿只觉这一晚上自己脸色就不曾正常过。顶着烧灼之感,硬起头皮道:“这样戏弄人家一番好意,不太好。”
“我哪里戏弄他了?他听说我的戏娘子聪明可爱又贤惠,还会功夫,羡慕得不得了。”
颜幼卿不知如何接话,“咕咚”喝完了剩下的半瓶汽水,生硬转换话题:“今天接我们的那个安迪,他是什么人?”
安裕容笑意不减,但还是正经回答:“是公使的秘书之一。我那点股份便是卖给了他。这人性情不错,疏朗直率,很承我的情,因此愿意帮忙。之后矿山许多事,都将转到他手里,所以这一趟,他会跟我们一起走。咱俩要混出城去,就着落在他身上了。”
颜幼卿想一想,小声道:“他是不是……比较好骗?”
安裕容勾住他脖子哈哈直乐:“知我者,幼卿也。”
“他是不是也听得懂夏语?”
“听得懂不少,会说的不多。他很得公使大人信任,经常陪同交际,认得不少祁保善手底下的重要人物。当初若他能说的夏语多一些,跑矿山的活儿未必轮得到我。”
颜幼卿听得这位安迪是如此身份,不由得对成功离开多了几分信心。
两人说了一阵子话,洗漱完毕,准备歇息。颜幼卿站在外间窄床旁,语气犹疑,神色坚定:“我、我想睡这里。”
安裕容轻笑:“好。”
“我、我是说,我一个人睡这里。”
安裕容故作惊讶:“这么窄的床,两个人怎么睡?岂不是要挤在一处热死?”
颜幼卿不说话了,默默躺下,侧身背过去。
安裕容关了电灯,忽弯腰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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