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
车行小半日,抵达海津火车站。货运月台与客运月台分属车站两侧,相隔甚远。三人随同两名司机下车,彼此看看,不由失笑。尚古之还好一点,不过是面容灰暗,衣衫汗湿。安裕容、颜幼卿两个,上车前整洁的衣裳被汗水浸透,又沾染了煤灰,简直称得上脏污不堪。头发凌乱,满脸煤烟,灰头土脸风尘仆仆不足以形容其狼狈。
火车果然到得比预计时间早,卸货工人还没上工,月台上相当冷清。司机自去找车站主管,安裕容三人走到一旁僻静处说话。往来者只当他们是矿区押送人员,并不上前干涉盘问。
“二位,大恩不言谢,二位的情义,尚某铭记在心。”尚古之向安、颜二人施礼,“想来是我连累了你们,以致不得不匆忙离开京师。只是没想到咱们缘分如此之深,竟意外重逢在中途。”
安裕容忙回礼道:“尚先生言重。先生邀我兄弟同行,如何不是恩义?咱们有的是同甘共苦的缘分,这缘分早在当日仙台山相遇便结下了,要我看,大可不必谢来谢去。”
尚古之回想自己与对面二人种种交集,深感缘分之奇妙,心中大觉快慰。奈何此处不是久留叙旧之地,于是道:“将来还有同甘共苦时候,便依裕容之言,且将虚礼放下。我在海津的朋友,得了车站火车抵达的讯息,应该马上就会前来接应。”
颜幼卿忍不住问:“是直奔港口,今日便要上船么?”
“哪有这么快。”尚古之摇头。“这边的朋友并不知我抵达的确切日期,即使预先安排,也不能即刻出发。估计最快也要到明日,才能寻得合适的上船机会。”况且乘船者一人变为三人,定有需要重新安排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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