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祁保善再如何恼怒,最糟不过是封锁报社,奈何不了我,更没有真凭实据攀扯到你们头上。幼卿紧急之下鲁莽救人,救的是尚贤尚古之先生,我得说,这人必须救,救得好,救得值。但是这救人的功劳,不该算在幼卿头上,得算在革命党人头上,是他革命党自己人设法救了尚先生,颜幼卿不过是被牵连的小兵而已。幼卿,你明白么?”
颜幼卿被徐文约一瞪,不由自主小声回答:“我明白……我本来也不是革命党。”
徐文约重重叹口气:“可是现在,你不是也是了。你哪里知道……”
安裕容拉着他坐下:“文约兄,我懂你的意思。一旦幼卿被扣上革命党人的帽子,竟能潜入总统府卫队做了队长,不到祁保善倒台,恐怕都没有再见天日的时候。只是这事儿,咳,实在阴差阳错,巧合偶遇,谁能想到,我们两个竟然与尚先生同行,一路从京城逃到了林西。祁保善的人纵然不敢动洋人,也迟早能追查到花旗国领事馆头上。为今之计,不如索性就应了尚先生的邀约,这是离开北方最快,也最安全的办法。”
颜幼卿听到此处,才真正明白,徐文约忧心的是什么,而安裕容又做了何等谋划。一时愧疚更甚,说不出话来。
徐文约思量片刻,忍不住再次长叹一声:“抱歉,是我急躁失态。裕容你说的对,为今之计,顺势而为,反是上策。明日一早,你们就走罢。只不过……尚先生自是可敬可信,然革命党内部,却并非齐心合力。有人盼着他回去,也有人未必欢迎他回去。你二人与之同行,到了革命党地界,言行仍须谨慎,切记不要卷入革命党内派系之争——你们也看见了,刺杀祁保善的革命党人,何等奋不顾身
第173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