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神醒脑。三人一鼓作气,饿了边走边啃几口干粮,花大半日功夫,沿山脚向东,绕到奚邑城南墙对面,亦即曾经二当家驻守据点附近。
走得累了,临时歇脚,安裕容看颜幼卿始终眉目舒展,神色安闲,遂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轻笑:“四当家,当初咱俩交换人质物资的地方,是不是就在前头?”
“嗯。”颜幼卿指着侧面的杂树林,“树林后边就是从前咱们乘筏子的河沟,河沟对面是南城墙。这河沟是昨日那条河的支流,顺着山脚向东,源头在东面山坳里。山脚没法种庄稼,基本没有人烟。山里头反倒好一点,有几块凹地能种东西,还能打猎谋生,故而形成了几个小村落,你们是见过的。自从傅中宵占了山头,山民也都成了山匪,如今不知还剩下几家。”
尚古之适时插话:“古琅琊位于今奚邑东北,玉卿家乡想来离此不远?”
颜幼卿抬头向东眺望:“从前为躲避战乱,家里人从琅琊向南迁移,一直迁到仙台山附近。刚才说到河沟源头在东面山坳里,我家以前就住在那。”
安裕容搂紧他肩膀,柔声问:“要顺路回去看看么?”
颜幼卿摇摇头,神色不变:“咱们不一定顺路。况且,村子当初被傅中宵祸坏得不成样子,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要么死了,要么入了伙。如今大概都荒废了。”
三人稍息片刻,继续前行。安裕容毕竟年轻体魄好,且此前出入矿区常需攀上爬下,行来不甚费力。尚古之近些年确如他自嘲所言,算得养尊处优。连日奔波,长途跋涉,泅水渡河,山中露宿,如此几桩叠加起来,疲累生病实属正常。安、颜二人要背他,他坚持不同意,强打精神走到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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