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起来,穿长衫摇纸扇,十分好认。安裕容远远认清面孔,抽身离去,慢悠悠溜达个把钟头,最后进了码头附近一家装潢俗艳的茶馆。说是茶馆,一层安置大烟榻,另一层摆放骨牌桌,实际并不以卖茶为业。
依照颜幼卿的观察,万雪程与手下巡视完码头生意后,必到此处歇息。只是因习惯回家吃午饭,若无意外,通常不会久待,往往在家歇了中觉再出来游乐。
安裕容之目的,便是设法将他绊在此地,晚些归家。
伙计瞧见进门那人,二十七八年纪,浆得笔挺的衬衫西裤,油光水滑的三七分头,样貌十分出挑,眉目间却掩不住轻浮油滑神色,便知是“白相人”之流,虽非常客,仍然欢迎之至。
安裕容缩缩鼻子,一脸嫌弃,谢绝了伙计送上来的烟具烟膏:“这是南边来的黄皮罢?有东哈青皮没有?”
“对不住了先生,东哈青皮暂且没有,达罗州白皮倒是有,您赏脸……?”
“抽惯了青皮,抽别的呛嗓子。得了,别啰嗦了,叫个姐儿来陪我摸几把骨牌罢。”
自从两年前《禁烟协定》正式生效,盎格鲁明面上停止对华输入鸦片,远自东哈拉帕出产的青皮在华夏市面上显著减少,以致西南诸州本土黄皮迅速成为主流。尽管联合政府明令禁止各地种植此物,然重利当前,知法犯法者仍层出不穷。申城地处江南,海陆运输发达,西南诸州乃至达罗州生产的鸦片源源不断输入,为河滨区域众多大烟馆提供了充足货源。
头几把骨牌,安裕容有输有赢。特意换了个姐儿相陪之后,竟然鸿运当头,连连得手,面前银元摞成堆。伙计急得暗中直冒冷汗,瞥见一人撩开帘子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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