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极为清楚。
郑芳芷轻呼一声,伸手掩住嘴。怔愣半晌,彻底明白过来,莫名心痛难当,一瞬间泪珠滚落,低声呼唤他名字,却不知要说什么:“幼卿……幼卿……”
颜幼卿笑了:“嫂嫂不必如此。峻轩兄如何用心,嫂嫂不是都已知晓?此事本该尽早与嫂嫂说明,只是一直不得机会,以致拖到今日。嫂嫂不必担忧,住的地方尽够的,若是当真感觉不便,暂且安顿下来,等过几日再做其他安排。这些事,峻轩兄一早便打算好了……”
郑芳芷回过神,擦掉眼泪,打断他:“自家人能有什么不便?既是住的地方尽够,哪有额外安排的道理,没得白浪费钱。你们……你……你说他一早便打算好了,我们不住一住,岂非辜负他如此用心?”
正说话间,汽车停下。
颜幼卿心中歉疚,但无暇多言,只道:“到了,就是这里。”提起行李箱下车去。
郑芳芷抻抻衣襟,拍醒两个孩子。下得车来,便见安裕容长身玉立,接过司机手里另外两件行李,笑容可掬面对自己:“嫂嫂,好久不见,欢迎欢迎。路上辛苦了!”转向颜幼卿,放轻声音:“热水已经备好,饭菜随时能上桌。连续两日没睡好没吃好,想必又乏又饿,你问问嫂嫂和孩子们,是先小憩一会儿,还是先吃饭?”
九月一日,因各大中小学堂均于近日开学,城里城外添了许多年轻面孔。安裕容早有预料,提前约了一辆小汽车,与颜幼卿一起,送颜皞熙、颜舜华兄妹俩去学校入学。
旅途劳累加之水土不服,郑芳芷抵达次日便病倒了。安裕容打电话叫来附近诊所的洋医生看了一回,又请护士小姐陪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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