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四五月间正是稻田插秧时节,除草防虫施肥,最是繁忙。今年原本开春寒潮便误了一茬,如今又叫抗租耽误,下半年眼看要欠收。别的不说,回信给嫂嫂,叫陈阿公屯点儿粮食罢。唉……”
三人话题转向农事,语气不觉逐渐沉重。
次日上午,安裕容睡了个懒觉起来,下楼吃早饭,见颜幼卿端坐在餐桌前,一副等着一起吃饭模样,不觉吃惊,又有些掩饰不住的意外喜色。
生意走上正轨之后,两人分工,他主要负责向各家大主顾呈送样品,其间包括会见不少大户人家太太小姐。颜幼卿懒得应付这些,便专跑码头和库房,负责接应清点货物。码头开工早,往往太阳才出来,人和货便已经进了库房。而会见太太小姐们却常常打晌午才开始,甚至时有夜场应酬。如此一来,两人只能晚上碰面,早晨难得聚首。
安裕容喜孜孜接过颜幼卿递给自己的盘子:“今儿不去码头?”
“已经给阿文打过电话,叫他替我跑几天。不说你说的?铺面晚点开张也无妨。”颜幼卿说罢,见峻轩兄睁大眼睛望住自己,仿佛在说“阿卿居然也会偷懒?!”满肚子惊异揶揄溢于言表,禁不住抿嘴一乐。过得片刻,故作平淡道:“既然街面不太平,总惹得警察出动。说不定什么时候冲突激烈,动用棍棒刀枪都是没准的事。阿哥能不出门就不要出门了。实在必须出门,我陪你一起。”
安裕容心里顿时一片甜丝丝,两只眼睛笑得眯成缝儿:“还是阿卿想得周到,都听你的。”转念又道,“既不去码头,起这么早作甚?陪阿哥再睡会儿多好。”
颜幼卿摇摇头:“正好起来多练练工夫。”
第303页(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