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吵闹,手头一有余裕,便决意搬出来。尽管家里老老小小阻拦几回,到底叫他找好地方,独个儿过起了逍遥日子。他如今为北伐军办事,不好住进租界,又要住所周围繁华便利,寻来寻去,在老城中心区域租了栋二层小楼,与旧演武场不过隔几条小街。
“唉,惨是真惨,谁说不是呢。枪声震得我这窗玻璃都直打颤!听说血淌了半条街,至今还没洗刷干净,你们过来瞧见没?我这些天都不出门。实在要出去,也绕着走。早知道这地方离刑场这么近,倒赔钱我也不想住。半个月前才签的契约,定金交了半年,后悔也来不及了。这倒霉催的。”
杜召棠摇头叹气。女仆进来上了茶,被他挥手招呼下去。他一个人单住,雇了三个下人:一个做饭的老妈子,一个贴身伺候的年轻丫头,还有一个跑腿干粗活的小厮。
“我们过来也没走那边。你这地方位置挺好,四通八达。”安裕容道。
杜召棠得意一笑:“可不是。吃喝玩乐一应俱全,人工物价还不贵。所谓大隐隐于市,此之谓也。”
“你知道枪毙的都是什么人么?”徐文约问。
杜召棠顿了顿,道:“听说都是新党反动分子。没日没夜审了几天,恐怕一个个都铁板钉钉跑不了。这话我只跟你们讲,千万别往外传。”看两人一眼,转口道,“放心,我打听过了,上了枪毙名单的,没有小喽啰。你们要救的人,只要不是确凿加入了新党一派,最多受点皮肉之苦,肯定没大事。不过……还是得快点儿想办法把人弄出来。原本公开枪决这事儿没那么快,但是吧,新近打江宁调来一个厉害角色,党总部监察局一个科长,得魏司令赏识,升了副局长。魏司令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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