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是这么个道理。
曲京山沉默,他移开视线,看向对方的左腿膝盖。方才,祁涂单膝跪在地上拍他,黑色西裤沾了一点点灰尘。
他一边沉思,一边伸手去拍他膝盖上的灰。
几分钟之后,祁涂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沾了饼干碎屑的手指:“我要继续干活儿了。”
然后他站了起来,要回到办公桌前。
曲京山拉住他的手腕,仰头看他:“真的是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心愿。绝对不冒犯。”
这个时候夕阳落下,暮色四合,他脸上被蒙上了一层灰暗,唯剩眼睛亮亮的,含着点光。
一点潮湿的光。
祁涂低垂目光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抱歉。”
他知道对方真的长大了,不会再冒犯,但重点不是冒不冒犯,而是,他不能开这个口子。
曲京山固执地拉着他,固执地看着他,不撒手。
像一只咬着主人衣裳的狗狗。
他眼里那点光变成了火,又燃烧成灰。
两个人无声地对峙,谁也不退让。直到良久之后,丽芝来给祁涂送饭。曲京山这才松开手。
他帮他扯了扯被自己弄皱的袖子,然后起身离开。
“哎,”丽芝说,“京山留下来一起吃啊,有你的份。”
“不吃了。你们吃吧。”曲京山从她身边走过,带着一身战败后的落寞走了。
他坐电梯下一楼,中途不断有人进来,以至于花了点时间才到楼下。
当他走到大门口,背后传来祁涂的呼喊。
他回头。
祁涂跑了两步,走到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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