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在心里默默规划以后的生活,想着以后等陆宜珊离婚后,要不要陪她去哪里旅行放松,去哪里上大学,陆宜珊这么好的女人,找个靠谱一点的男人当继父也行……每天想着这些入眠,连噩梦都做得少了。
他想着,要是以后能够幸福就好了,他或许能原谅现在和以前的自己。
但是一个月之后,陆宜珊还是去世了,那天暴雨连绵,陆钧爻刚考完期中考试,淋着雨冲进医院,见到了她最后一面。
第49章
陆钧爻坐在太平间门口, 低着头发呆,身上的水一滴一滴坠在地上,旁边的人来往走动, 没有一个人管他。
“哥……”
有人哑着嗓子在旁边唤他, 陆钧爻疲惫地抬起头, 仿佛身上压了千斤重的雨水, 湿漉漉的刘海搭在他的眉眼上, 水珠从挺直的鼻梁滑落。
陆施雨跪坐在他面前, 抱着他,放声大哭。
温热的泪水滴在陆钧爻的身上,混合着冰冷的雨,但他仍然觉得没有什么实感,仿佛在做梦一般, 但往来的人群,嘈杂的声音, 在怀中啜泣的妹妹, 太平间独有的陈旧的朽味,无一不拉回他、告诉他,这是名为噩梦的现实。
直到几天后,陆宜珊下葬, 李鸿志都没来同陆钧爻说过一句话, 只有和陆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李鸿志才假模假样地在所有人面前拍了拍陆钧爻的肩,好似一副安慰他的模样,但陆钧爻只觉得恶心,便回避了。陆钧爻的外公吃完饭后罕见地同他说了一些话,从声音能听出他的身体似乎一直不大好, 说话沙哑又缓慢,陆钧爻同样厌恶陆家的所有长辈,但当下不想闹事,便没有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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