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学司的人巡视的时间变长了, 而且一旦揪住他的丁点错误, 便当着下属将他骂得狗血淋头。除此之外, 他的家人也受到了连累, 无论是衙门任职的还是做生意的,也跟着吃了亏。冯末这才明白,他的恩师当年那句“官官相护”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不是什么硬骨头,只坚持了一段时间,便屈服在这充满了恶意的刁难之中,逐渐泯然与众人矣。
今时今日,他再看到这位楚大人因为此事而勃然大怒时,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但他认为,这位楚大人应该也是逃不出这种潜在的规则的。现在,不过是年轻人意气用事罢了。
冯末正陷在自己的想法当中,没听见楚辞说了什么,旁边的人赶紧推了推他,让他找回神志。
“大家恐怕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而来吧?我的调令是皇上亲自开口给的,为的就是将这南闽散漫的学风治理好。你们自以为有效的手段,早就暴露在人前了。之所以他们不说,是因为想要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你们还想着糊弄他们,就早日自求多福吧!”
楚辞板着脸,将情况告知他们。下面的人都有些惊慌失措了,因为他们没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他们甚至怀疑,皇上还给了楚辞别的密令,而这楚辞的话应该能够直达天听。
楚辞见状,又加了一句:“你可知是是谁向皇上进言,钦点我吗?”
这些人立刻投来渴求的目光,楚辞亲启薄唇,三个字从他口中出现。
“温太傅。”
其实不是。暗自来调查的人是左相,力排众议一力和皇上举荐他的也是左相。楚辞其实不明白这个从未与他打过交道的左相为何如此相信他,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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