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市面上的霜糖,几乎都出自淮南郑家和江阴杨家,两家的商号遍地开花,只有他们吃肉的份,旁人连汤都喝不着。就连王百万自己做糖生意的,家中每年也少不得花几千两去买他们的霜糖给自己做脸。
陈老汉见他是真心想要的,当下也不再犹豫,让人套了牛车去提学司找人,而他则带着王百万进庄子,把仓房打开让他查看霜糖的成色。
王百万在看见霜糖之前心里其实是半信半疑的,他自己也曾试过做霜糖,可是无论是洗还是筛,都只是浪费红糖而已,根本就无法成功。
“这……这成色……”王百万紧走几步上前,想把手伸进坛子里摸一摸,陈老汉赶紧阻止他,然后用一根木勺舀了一些糖出来倒在他手上。
王百万先观其色泽,发现果如天山白雪一般,触手干燥,如海边细沙。他伸出舌头把糖舔进嘴里抿了抿,发现这糖的甜度也似乎比外面的好一些,果然是上品!
陈老汉观察到他的表情,得意笑道:“王老爷,这糖可算上品?”
王百万一时没有出声,按照商人的习惯来说,贬低商品是他们的本能,要不然怎么压价?
好在陈老汉也没再问,看过霜糖后就把他请到了屋里,然后让他婆娘做了一份糖糕,泡了一杯热茶端上来招呼。
这东西是楚辞让做的,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来者是客,无论最后售出与否,买卖不成仁义在,至少得让他们给漳州府留下好印象,这样以后来往的商人才会更多些”。
王百万是富商,平时什么好东西没吃过,这一份糖糕本来算不上什么。但他刚刚灌了一路冷风,现在舒服地坐在这里喝着滚茶,吃着香甜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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