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年份久的弟子都知道,自从大师兄出事以后,掌门座下再无传人,此时竟然破例收下沈喑,术宗秘法向来看不透摸不着,沈喑定有过人之处,反而越低调他们就越看好。
此话一出,大家亦觉得有道理。没人见过沈喑出手,可光是各凭想象,沈喑已是那等斩妖邪藏功名的人物。隐约间,站沈喑赢的人数,竟然逐渐压过了段嚣,而且他们料定沈喑是稳赢的势头。就等着让沈喑露一手,从低调到沸腾,来印证自己所料不差。
沈喑扶额,声名快被捧上天去,他却快哭了,愁的。他的师兄弟们,想象力真的过于丰富。要真让我对上段嚣,估计求饶的台词还没来得及想好,我人就没了。
四周嘈杂的低语声接连不断,大家热情高涨,正心心念念等着他们开打。
眼前,那两名弟子正双手端着剑呈送给他们,眼里充满期待,等着他俩接剑上台呢。
段嚣神色疲惫,却没别的表情,淡淡地接过剑拿在手中,随意地握住剑柄,似乎在掂量这把剑的手感。比之校场上随意摆放的铁剑,这柄剑略微精致一些,古法锻造的纯银剑柄谦和内敛,倒是很衬段嚣此时清冷绝艳的侧脸。
段嚣忽然抬头,目光从剑柄转移到沈喑的脸上,他盯着沈喑的眼睛,眼神中透露着许多言语之外的不明意味。
沈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不是看错了就是想多了,嗯一定是这样。段嚣那个面瘫冰块死人脸,竟然也能有这么玩味的神情。嘴角未曾勾起却带着笑意,揶揄戏谑中,还有一种“我倒要看你怎么办”的幸灾乐祸。
已经骑虎难下,沈喑横下心,也伸手接过剑,气鼓鼓地瞪了段嚣一眼: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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