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伟大。”
沈喑到嘴边的话一下就说不出口了,心绪忽然变得同刚入山门那一日一般烦乱。
不禁想起来,进山第一天,这个白发苍颜的老人掷地有声地告诉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尽力护你周全。感动之余,只剩汗颜,眼下自己的所作所为,着实是把长辈的一份拳拳爱护弃如敝履了,只是这份爱护,他不受是愧,却受之不起。
沈喑收起嬉皮笑脸,却转头沏了一壶茶,庄重认真地洗了三泡,端上一杯涤尽浮尘的新绿,恭敬地跪倒在师父座前,奉上茶,低头道:
“算起来,我拜入师门已经有些时日,居然还没敬过拜师茶,弟子于心有愧。”
一段难捱的沉默之后,程云开叹了口气,接过茶:“罢了,你先起来。”
“万丈红尘,谁能全然问心无愧呢。也许往后,你将尝的愧疚,远非一盏茶这样容易。”
沈喑想了想,却轻笑一声,将沉闷到凝滞的氛围打破:“人言道,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如果连无愧于心都求不到,那就去他妈的吧。就......活得挺失败呗,失败又如何,最差也就这样了。”
程云开看着他这个不省心的小徒弟,出了一会儿神,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从沈喑这一番话中看出了师祖的影子。
师祖他老人家当真有远见,那年桃花拥雪,他便枝上抱香死,逍遥去了,省的眼见一个乱糟糟的人世间。
程云开回想着,那是自己年纪尚小,未曾将整个宗门负在肩上时,便已增许多愁容,倒是现在,层楼误却仙途,他却再难生出愁绪。
沈喑讲话的语气,像极了当年师祖变着法地开解那个终日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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