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沈喑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影跟气息, 一路都保持着很远的距离,段嚣被狂躁的杀欲支配着,他在城楼高处盯着猎物, 倒是没有察觉后来跟上来的沈喑。
石块垒起的城楼已经弃置多年, 因为多年以来都没有战乱, 这儿原来是一处烽火台,如今鲜有人再登上来, 也没有卫兵驻守。
种子被飞鸟衔着, 漂泊千里寻找归宿, 有的刚好掉落在这垒砌城墙的石块的缝隙中, 风吹雨打过, 有的腐烂为泥,有的却茁壮生发,抽根发芽, 炫耀着不屈的生命力,长成遒劲的藤蔓, 开枝散叶。
沈喑躲在盘曲的藤蔓和错杂的枝叶后面,沿着段嚣站立的方向眺望。
这儿的视野很开阔, 他藏身的位置甚至比远处的段嚣高了几个台阶,居高临下, 一切都看得很清楚。能看见城楼角台的断墙颓垣,能看见久经风霜的城关, 能看见城中的屋舍俨然人流熙攘,能看见城门口的两个守卫一言不合就拔刀恐吓想要通行的人......
看得最真切的, 离他的视线最近的,当然还是段嚣,但他却看不清楚段嚣的脸, 看不清楚他的神情,猜不透他的想法。
沈喑看见段嚣站在城楼的边缘,手指抓着冷硬的城墙,风吹过来,他的心提了起来,他忽然觉得段嚣站立的城楼就像纸糊的一样,悬着,不牢固,衬得那一点黑色的背影摇摇欲坠。
段嚣忽然伸出一只手,就那样虚无地悬在空中,五指微微分开,像是在揉捏一块云彩,又像是抬手遮挡刺眼的阳光,阳光从指缝穿过,骨节分明的手指汉白玉一般通透,指甲圆润整齐,指腹有着好看的弧度,手背上能看到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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