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迷惘中清醒过来,不忘向许前辈表达感激。
当时他们三人在西岭,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那个困住他们的洞中出来。出来以后他们初步合计着,总归是要先回帝都,总归必须有人惩罚楚觐,但到底该怎么动手,他们筹谋了半天,却也没落成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单凭他们三个,想把这过去的桩桩件件翻过来,可没那么简单。无异于直接把帝都掀个底儿朝天,再把近二十载有余的稗官野史统统倒过来写。
幸而好巧不巧,他们遇上了以为故人。
一朵生灵一浮生,便把大梦作清平。
此人便是沈喑的旧识,清平造梦师许归荑。他说自有法子,让楚觐尝尽生生世世永无止休的痛。
当那个脸上看不清岁月的白衣美人踏雪而来时,沈喑只觉得许前辈看起来比之于初见时愈发憔悴了。容颜不改,但是那双过尽沧海桑田的眼睛却躲不过岁月的雕琢。
是啊,上回见到许前辈,还是沈喑刚来的时候,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陌生的恐惧。那时他还未拜入折花山庄,还未认识段嚣,一切恩怨情仇尚未开始。而眼下,许归荑仍是那个拈花而笑的绝世美人,只是早已过尽千帆,怎么可能没有痕迹呢。
段嚣珍重地道了句:“前辈,多谢。”
檐外潺潺的雨声似乎小了些,沈喑与许前辈寒暄一二,问他今后作何打算。只听得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悠悠落下:
“我啊,我早已是行将就木之人”,这句话的每一字都逐一弱了几分,许归荑已经远走,只留下句缥缈而不着边的话音,倒也洒脱“走哪儿算哪儿,死哪儿埋哪儿。”
走吧,许归荑一声织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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