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今日怎回来得这般晚?”谢凌与替父亲拉开书案前的椅子,接着问道。
谢侯爷手肘支在书案上,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出宫之后又去了一趟你许叔那里,一不留神就耽搁了好些时间。”
谢凌与坐在书案对面,双手放在膝上,神情认真:“父亲今日叫儿子来是要交代什么事吗?”
谢侯爷却微微一顿,缓缓摩擦着案上的虎形镇纸,沉吟良久,才开口问道:“边疆四境,你可还清楚明了?”
“东方临海,南有南蛮,西面高崖峭壁不可企及,北境则为……北狄。”
“没错,上苍眷顾,让我朝东西面临山海,”谢侯不紧不慢地说道,“南蛮弱小且不值一提,自开国一战后,北狄便也元气大伤,失去了‘赤狄鬼方’之名的白狄,虽已不足为惧,但也始终虎视眈眈,故万万不可大意。”
前朝暴政,又灾祸连起,皇帝软弱,北狄伺机而起,战火连天,民不聊生。在此之时先皇揭竿而起,推翻暴君,又抵退北狄,是以民心所向,众望所归。
谢凌与眼神中满是向往:“开国之时多经战役,而每场记载于史书之上的战役,大多都有我族先辈的名字,诸将军运筹之帷幄,决胜于千里,用兵之奇、超群绝伦,每每思及都仍令我心潮澎湃,深感不可企及。”
谢侯爷面上显出了几分笑容:“不必妄自菲薄,你这个年纪已经是做得很好了。”
不等谢凌与答话,谢侯爷叹了口气,显现出了几分落寞:“只可惜,我还算是见过边疆是个什么样子,你恐怕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以武封爵,拥有“武安侯”之名的谢家,却再不能“以武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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