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到皇后察出不对留下手书托付遗孤,人证、物证样样俱全,滴水不漏,论谁看了都会信了去。
——若他不是那真正的幕后黑手,想必也会深信不疑。
可景仁帝却就是那幕后真凶,此时气得几乎要生生呕出一口鲜血来,却硬是说不得半分。
只因浴佛之日众目睽睽之下此事曝出,太子被废,皇嗣凋零,只留下一个四皇子还残了腿,三百僧人入城请命,又证据确凿,全天下人还有朝臣都在看着,哪怕是他,也不能随意糊弄了去。
释空垂目,面上仍旧是无悲无喜的僧人模样,声音却含着隐讳的讽意:“圣上遭人隐瞒,错认亲子一十九年,实乃憾事。”
景仁帝只觉得心中像是有块巨石压着,直让他喘不过气来,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道:“传长公主和懿贵妃——”
他话还未说完,袁公公惊慌跑入殿内,重重跪在地上,嗓音高昂地近乎破碎:“皇上!皇上!武安侯府传来消息,长公主一尺白绫——自缢了!只留下书信一封,交由陛下。”
景仁帝终于跌坐在座,眼前发黑,难以喘息,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种时候以白绫自缢,几乎要将“畏罪自杀”四个字彰显得淋漓尽致,当然也知道那书信上写着的必然是些认罪的话,他只觉得双耳轰鸣,不知过了多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释空垂首:“阿弥陀佛,皇子正在山泉寺内等候召见。”
景仁帝盯着他,像是想从中看出些什么,却终是一无所获,最后只能道:“传。”
已经到了正午,太阳越发明亮,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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