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犹记得很久以前,久到他刚刚继位的时候,想过未来他的太子会是什么样子,现在想来,却都与贺逸清分毫不差。
从前他以为废太子能做个不出错的皇帝,可现在想来,贺逸清才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他一直以来的顾虑,谢家?
景仁帝盯着画像,这上面的人眉目淡雅,眼光灵动,是他最爱的模样。
可景仁帝现在却面无表情,柔情不再,半晌勾起嘴角,却是伸手——将画扔在了烛火之上!
是他想岔了,反倒让自己的皇长子苦了快二十年,当初自己是被什么蒙了心,不对外人下手,反而对自己儿子那般狠呢?
火光跳动得狰狞,一点一点将画像吞噬,景仁帝却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着实阴狠,教人心惊肉跳。
所幸现在还不晚。
他是君,君命为天,所以君要臣死,臣就不得不死。
等到凯旋归来,就是他们的“尽忠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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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大乾边境。
战火连绵,硝烟未落。
谢侯坐于马上,在城门前抬头望着那“雁城”二字。
现在算起来,已经整整过去五个月了。
五个月前北狄铁骑从这里开始踏入大乾领土,现在也终于要在这里结束。
突然有细密的雨落了下来,这雨不大,却冲刷干净了城门之上写着“雁城”二字的门额,冲刷干净了将士们沾血的铠甲,谢侯回过神来,拉紧缰绳进入城中。
只愿敌寇的血泪,能告慰百姓亡灵。
史书记载,五月廿四,谢侯领兵夺回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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