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渐深。
谢狂衣身上的伤太多,一时半会儿没法挪动,宛珑倒是想拖着那条骨折的右腿为两人找些固定手脚的东西,只可惜气血两亏,一站起来就头晕目眩,直往地上倒,更不用说只用一条腿走路了。
谢狂衣也不赞成她再起来,等到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或许会比今日恢复得更好些,到了那时再想办法也来得及。
所以他们就躺在附近的树下。
宛珑睡不着,任谁躺在一个陌生人身边都无法轻易入睡,哪怕他们之间足足有一臂那么远,但还是太近了。
她背对着他,以为只要不看到他的脸就会更容易入睡。可她错了,在她看不到他的时候,她会发现此处的虫鸣鸟叫显得太过清晰,将他的呼吸声都一并压过,以至于她无法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她为他扎过针,他不会那么快死的。
可他背上的毒没有用药,溃烂之后引发高热,是有可能让他不声不响死去的。
宛珑没忍住,想着,只看一眼就好。她转过身,对上一双同样没有闭上的眼睛,即使在这样的夜色之中,他的眼睛仍然很亮。
他正在看着她,这是宛珑所没有预料到的。
“我担心有野兽。”谢狂衣像是在解释。
他不能放任宛珑离开他的视线,宛珑的武功真的有够差的,所以他原来看都不看她一眼。可现在回想起来……武功普通倒也不意味庸常平凡,是他错了。
宛珑垂眼,将目光与他错开一些。
眼下这种场景实在太过微妙,以至于她不得不说一些可能划破这种虚假温情的话。
宛珑道:“那个血刹宫人点燃霹雳火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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