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韩战点了点头:“聂小楼是学画画的,那年他在老家乡下写生,碰巧在河边捡到了受伤的我。我那会儿不敢回城怕被我哥查到,腿上伤重又不方便找东西吃。聂小楼喜欢画山水、画小动物,所以总是在野外,种菜捕鱼这些事样样都是会的。我们那会儿住在河边的小屋里,他的画架就支在外面,只有下雨天时才拿回来。他看着娇弱,可是其实很了不得啊,夏天里,把裤脚挽上去,就站在小溪里拿个铁叉子叉鱼,晚上烤了给我吃。那段时间,月亮一直都又圆又大,夜里很凉爽,只有蝉鸣的声音,叫人感觉好像是睡在大山的怀抱里,下了雨时,就更美好。——刚开始我睡在他的床上,他睡在小椅子上,后来我和他说,一起在床上挤挤吧,我不做别的事。”
文珂听得出神,一直到了这里,终于忍不住微微一笑,轻声说:“真的吗?”
韩战也微微笑了,他眼角有皱纹,可是当说到这些往事时,眼里却依稀有光。
三十多年的他,那么年轻,那么富有魅力,即使是在伤重落魄之时,仍然可以迷住年轻美丽的Omega,他曾自信得认为他可以抓住一生之中的所有机遇,包括爱情。
“他真好啊。”
韩战哑声说。
坐在他身边的,毕竟是另一个年轻的Omega,许多年轻时的狂浪事情,是没法说出口的,但是这几个字,或许已经足以。
“我和聂小楼在河边近三个月,其实我早该回去,只是总舍不得,拖着拖着,实在拖不下去了,我必须得启程了。我和小楼说,等我再回来,我就带他走,和他永远在一起。但是——”
“但是我那时其实已经结婚了,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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