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离京城是很近的,近到他觉得都还没走上多久,就忽地踏到了京城的地界。
原是津州太小了。
想来若非是有心有意,大约很容易就会略过去了被几大州府夹起来藏在中间的津州,更不必说地处津州且更是偏僻的清泉寺了。
师隐其实并不在乎这些。
于他而言,留在清泉寺也好,应邀前往京城的大兴寺也罢,不论在哪里,都只是修行罢了。
他一个方外之人,于何处不能修禅呢?
更何况,住持也是希望他离开的。
至大兴寺,师隐将邀帖拿出来,守门的僧人看见,神色便一凛 ,一副不敢怠慢的样子,但又很有分寸,并不过分讨好,只是微微笑着,不多说话,直引着师隐去见了大兴寺的方丈。
到底是京城,与津州不同。
方丈见了师隐,很和煦地与师隐说了几句话,但并不问他从何处来,只是说了些起居的话,说完之后,方丈便吩咐那僧人领着他前去精舍,师隐就跟着去了。
师隐不知道详情,但也能猜出来一些。
大约是有人,昨日的那两位施主,与大兴寺打了招呼,所以即便他今天就到了这里,大兴寺的人也并没有什么惊讶的,且还提前替他准备好了一切。
但师隐并不在意。
他不过是从一间精舍,挪到了另一间精舍,继续修他自己的禅罢了,没有什么不同的。
非要细究不同的,也就是如今的这间精舍,比从前的要大一些,又在轩窗之外,有一池莲塘罢了。
只是此时已是深秋,那池莲塘也只剩下一片枯枝残荷,并没有什么好景致,反倒有几分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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