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鸾手上还握着剪刀,突然间听见师隐的问话,脸上的笑便顿了一瞬,但很快他便就又笑了起来。
师隐却是第一次不想看见阿鸾的笑容。
阿鸾也低下了头,藏了神情,摸了摸剪背,声音也跟着低了些许:“我阿娘手很巧……她生前时,教了我许多,后来……我便一直没再动过手,如今都忘了大半了……”
“还好,还记着这些。”
师隐说不出话来:“你……”
阿鸾抬起头,又是一贯的笑脸了,说:“师隐,你可不要这样看我。”
“阿娘她能陪我几年,我已经很高兴了。”
师隐没有说话,只是伸过手,将阿鸾手里的剪刀拿了下来。
阿鸾也没动,由着师隐拿下了。
两个人静默地对着坐了一会儿,阿鸾就站了起来,上前一步,去拉了师隐的手,将他剪的那纸人放到师隐的手里,笑着说:“我走啦,除夕那天……我还陪你守岁。”
师隐只垂眸看着手上阿鸾放上的那片纸人。
阿鸾走了。
师隐想,阿鸾不来时,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就如除夕到来。
精舍里仍是一如往日的清净。
师隐也很早就洗漱过了,只是没有歇下,一人坐在书案前,一页一页地翻着一本书,却不是看书,而是看夹在其中的剪纸窗花。
上次时,他就将阿鸾给他剪的窗花,一个一个都夹进了他手抄的一本经书里面。
每一个都是展平了放好的,师隐小心翼翼的,怕将这些剪纸弄坏了。
现在师隐只将阿鸾剪的他自己拿出来。
放在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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