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细细看去他仍是那风波不定的模样,只眸光深如大海。
正想着,他手伸了过来,在她面前摊开,问:“吃吗?”
一颗奶糖躺在男人宽厚纹理清晰的掌心,包装纸花里胡哨。
之南竟觉得一丝违和,像是暗青色条纹的高档茶杯里装碳酸饮料。
她摇头。
“酸奶味的也不要?”
还是摇头,只目光在奶糖上略略停了半秒。
“芒果的要吗?”他又从大衣口袋里拿了一个,橙黄色的卡哇伊包装纸跃然于之南眼前。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颗糖会让思维暂缓两秒,重新去思考刚才的难题或许能找到新发子。”
她不想和他说,他就不追问。
他仍还保留着这个习惯——每次出门总在兜里放几颗糖,仿佛某个转角她就会从后面跑上来吊住他脖子,然后跟个小仓鼠在他兜里掏来掏去。
那时的江廷才明白,要养成一个习惯很容易,戒掉的话何其困难。
他不像以往逼迫,只垂眸盯着她的脑袋顶,等待又温和的姿态。
然后他便看见少女试探地伸出了手,捡走了那颗酸奶味的——她最喜欢的味道。
指间相触的余温沿着手臂丝丝缕缕往心尖蔓延,毫无预兆的,江廷胸膛涌上丝丝酸涩,麻痹了大半。
他手后知后觉地蜷了下,像是在回味刚才的触感,最后也只缓缓揣回了兜里。
她可能真的需要一颗糖。
从连胜出现她的理智便轰然倒塌,分崩离析,之南自觉这不像她,不过一张学生卡而已,捡了又怎样。
这半年来步步为营的努力她决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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