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上的我。我看见他在渐弱的笛声中朝我缓缓抬手,因先前剧烈的翻转而卷作一团的宽大衣袖霎时抖落开来,我联想起在彭泽湖畔见过的那群越冬的白鹤。
他朝我笑。
我将母亲的笛子别在腰后,笨拙地爬下屋顶。春川热心地帮我扶住竹梯。
“跳得真好。”双脚平稳着地后,我对他说。
他又咧开嘴笑。这倒是与我预想的大相径庭——先前的两个月,我看到的他始终是沉默阴郁的,总低眉顺眼地跟在我那弟弟身后,见到我时虽也礼貌地颔首微笑,却远非今日这般真挚爽朗。我本以为他定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常来这里跳舞吗?”我问他。
“云公子你回来之前,这里一直没人住,所以我常在这里跳。”
我难为情地笑笑:“是我妨碍你了。”
他急忙摇头:“我该感谢公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为我奏过曲了。”
“哦?”我看着他,“父亲说小王爷也曾习过琴,我还以为……”
他低下头,不再应声。
我未曾料想到他竟这般回避有关小王爷的话题。看来我那弟弟的确有些□□人的手段——眼前这分明是匹梦想肆意奔跑的野马,却被他钉上铁掌、套上马鞍,温驯得让人再看不出这马曾怎样野蛮而顽强地长大。
我竟因此起了恻隐之心,未多加思量便向他提议:“若你不嫌弃,日后我可以为你奏乐。”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里的光彩好似将要溢出来:“真的可以吗?”
我点头道:“随时可以。”
那日过后,我开始同那舞者私下见面——时间都由他来择,地点是城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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