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春日里的薄衫。
他伸手将衣裳拿出来的时候,触手觉得有些黏腻,大片的黏腻周边又有些干结,像是糊了面糊似的。
程宴平猛地想起什么,登时就慌了神。
一旁的妇人见他脸红的跟煮熟的虾似的,便道:“你别理她们,农村妇人就是碎嘴,没有什么坏心眼的。”
程宴平一颗心狂跳不已,生怕被人瞧见了。
瞅着个机会一把将衣裳都浸在了水里,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第一次洗衣裳,也没什么经验,洗的也慢,旁边那个妇人洗好后,看了他一眼,一副似乎有话说的样子。
程宴平看出她的为难,便问道:“有事吗?”
那妇人舔了舔唇,半晌才道:“知道你识字,能不能麻烦您回头不忙的时候帮我写一封信,我娘家远,几年都回不去一次......”
程宴平仰头看着她,答应的干脆。
“好啊。”
妇人千恩万谢的离开了,约好午后去家里找他。
不远处的水田里,赵吼正弯腰插着秧,身旁的男人拿胳膊肘捣了他一下,“哎,你瞧瞧河梗上那个穿白衣的是不是你家的小书生啊?”
“去你的!”
赵吼骂了他一句,直起腰的时候,远远瞧见了端着木盆的程宴平,他似乎在跟旁人说话,偶尔会传来几道似有若无的轻笑声。
阴沉沉的天幕下,那一袭白衣似是月光般柔和。
一旁的男人见了,便都使坏问他,“赵猎户,看不出你这个闷葫芦还挺会调|教人的嘛,这才来咱们镇子上没多少日子,竟然连洗衣服都学会了,你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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