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牛棚里已经十分干净了,文乐珊还是有些嫌弃地在门口蹭了蹭鞋底,上辈子嫁到村长家,那都是水泥砌的地,她已经很久没有踏进过这种黄泥地里了。
轻轻地扣了扣破烂漏风的木门,文乐珊紧张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她如今才十九岁,正是最青春好看的年纪,没人会不喜欢她现在的模样。
这样想着,又昂了昂头,带出些自负来。
一阵门栓被推开的声音后,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黑缝。
文乐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抬眼却对上了一个像风干了的树皮一样的老脸。
那老脸黝黑,隐在黑缝后,让人看不清全貌,但一双眼睛却如黑夜中的火炬,清明又凌厉,炯炯有神,让人有种被看穿了心底思绪的心虚。
是村里长年照顾牛群的老头,这老头不知道从哪来的,从她记事起,这老头就在住在这牛棚里了,平日不言不语,也不和村里的人来往,孤僻古怪得很,她上辈子也只见过这人几面,就觉得这人极为扎眼,让她有股说不出来的讨厌。
对方一言不发,就这么直直盯着面前挎着篮子的妙龄女子。
半晌,文乐珊心底都开始打鼓,心想要不要明天再来,才慢吞吞,气沉沉地开了口。
“找哪个?”
文乐珊咽了口唾沫,她有些怵这老头。
“我,我找苏先生。”
俏生生的女声在昏亮又破旧的黄泥屋前响起,显得格格不入。
那老头眯了眯眼,仿佛预料到了什么一般,又默不作声地转身隐进黑缝里去了。
接着又是一阵窸窣,和老头无声无息的脚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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