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裴郁离如何,持刀便走。
他消失在门边的那一刻,外面一扫之前的祥和,已然人仰马翻,哭泣声伴随着惊声尖叫一齐四溅。
裴郁离顿觉天旋地转,门外的绝望呐喊穿进耳膜,让他的整个胃腔如食腐肉一般恶心。
他捂住胸口干呕半晌,他明白没有人能救他,他必须自保!
他双腿打颤地扑身下床,先是拾起那破碎的“喜上眉梢”,放在掌心深深看了一眼,而后珍宝似的贴身揣进胸前。
船体又是“轰”的一震!
他下意识抓住床沿,白到诡异的手指死死抠着木头,骨节处因为用力而泛红。
在这海面上,只有海寇会如此大张旗鼓,彰显他们的无处释放的匪气!
裴郁离全身软的像棉花,往前挪动一步都要摇晃。
好不容易移到门边扶墙站稳,便听舱外传来一道长音,竟是号角声。
有人中气十足破浪破风地喊道:“船上的人听着!给老子他娘的降帆!”
这年头海寇不拿自己做匪,反拿自己当军。劫个商船也好意思吹号,真当海上的土匪勾当是在上战场!
裴郁离无心腹诽,他此刻本应想自救之法。
可这实在不是时候,他从白日就开始发烧,烧到现在已是堪堪维持神智,能站住都是——
嘭!!!
裴郁离直接被掀得从门边弹开,后腰猛地撞击到木桌尖角,整个人调转了个儿往地板上扑去。
他下意识抬手护住胸前的玉,手骨与地面丝毫没有缓冲地撞到一起,几乎要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头上的木髻不知被甩飞到何处去了,乌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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