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海路,临出发前都得是烧上三炷香,求自家祖宗和各路神仙一齐保佑平安。
可这香烧是烧了,只是不知烧到谁家去了,如今看来是屁用不管的。
裴郁离混在人群当中。
他知道这船上除他之外,还有五个天鲲帮的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天鲲帮是黄雀,可这黄雀只管捕食不管其他。
他得先自己保住自己的命。
他只能极力将头低下,用凌乱的长发糊住自己的脸。
枪打出头鸟,淹没在人群当中,回寰的余地就更大一些。
“三!”
“二!”
“大爷!大爷们!”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肉/体被拖动的声音,惊叫声随之而起,“小的只是个掌舵的!您让小的往哪儿行船,小的就去哪儿!求求、求求您饶小的一条贱命吧!”
是这货船的掌舵被从舵舱中捉了出来。
“一!”
一声凄厉的惨叫作为三个数字的结尾,像是无数根引线点着了火,每一根都系在每个人的头顶上。
掌舵的血自手腕处喷溅而出,整只手齐齐截断,应声而落。
他被匪徒哐当一声砸到地板上,而后听到那人发出几声不屑的狂笑:“孤鲨帮多的是会开船的,轮得到你?”
说完,又有另一人接话:“真他娘的没劲!这样吧!谁有种出来啃了这孬种的断手,老子就放谁一条狗命!”
裴郁离听到他周围的人全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是想抓住这一线生机,可又不敢第一个往上冲。
海寇性子都冲,哪容得人思来想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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