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来的棉被甚至被踩了许多脚印,一半还在床上,另一半凄凄惨惨地坠在地上。
他本想将手中半死不活的人直接扔到床上,可又实在忍受不了有人躺在这样的污泞里。
权衡了一下,心道污泥是鞋底粘的,血液好歹是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
于是抬刀在裴郁离的衣角上抹了抹,将刀尖上的血抹净后直劈而下,生生将那被子从中间砍成两半,坠在地上的一半直接踢开,剩下的一半勉强还算干净。
他忽地吐出一口气,心里舒服了不少。
“唔——”
裴郁离无意识地哼喘了一声,好歹有了点“这人还没死”的信息。
可不知怎的,这一声竟像是唤回了寇翊的怜悯之心,他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动作可能有些粗鲁了。
别人无端呕血,想是受了些不在明处的伤。
他这样搬来扛去,万一真给人弄死了,那未免...未免有些不讲道义。
这人是他亲手从海里捞上来的,轻易就死了,那不是可惜他湿了一身的衣裳,还惹上本不需要惹的麻烦?
寇翊想到此处,终于用手托了一把裴郁离的头,一只膝盖抵住床沿,弯腰缓缓将他平放下去。
这晌两人距离很近,又不似方才那样身体与身体黏在一起,什么都看不见。
寇翊这才注意到,这人垂在身侧的一只手竟全是青紫,像是撞到了什么地方,起了淤血。
海寇登船时场面混乱,磕磕碰碰是难免的,只是这青紫的颜色落到这样雪白的手上,难免让人觉得十分乍眼。
他不想再看,可目光上移时却又瞥见裴郁离后腰处的衣衫竟破烂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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