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困倦是一回事,睡不睡得着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裴郁离以往也都是这样,有时伴读了一整日,有时劈柴生火了一整日,都是十分疲倦的。
可不知怎的,只要往榻上一缩,铺天盖地的想法便全侵入脑袋,迷糊间能瞧见各种各样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灰败苍凉的。
有那堵比他高上好几倍的院墙,墙角的青苔也是灰的;有那片四四方方的天空,云层也总是厚重的,连太阳都瞧不见;还有...小姐书房的铃铛,那是唯一悦耳的声音;小姐总爱点的安神香,那似乎也是唯一好闻的东西。
安神香冒着袅袅的轻烟,在铃铛周边缠绕了几圈,飘飘摇摇地消散了。
悦耳的铃动声似乎也消散了。
裴郁离又看见了碎成两半的玉,还有,那把尖口带血的青玉枝。
那是谁的血?
裴郁离喃喃出声:“寇翊...是寇翊的血。”
“嗯?”一旁的寇翊刚脱下外衣,一时讶然。
寇...翊?裴郁离在喊他的名字?
不行...那怎么能是寇翊的血呢?该是熊家那两个畜生的才是!
裴郁离的脑子里乱七八糟,喘息声又重了几分。
游船、赌局、走狗、斗鸡...
对!他明明是在一艘赌船上。
他为什么在这里?他又在做什么?
“你手臂怎么又受伤了?”小姐竟然坐在赌桌旁,她似乎很焦急,“哥哥们是不是又叫你去摇骰子了?知道你赌运不好还总叫你去摇,输了就要打人!太过分了!我必须找他们评评理去!”
“他们若再找你,你别去!就说我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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