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上踢人容易保人难,周元巳真责怪也怪不到他的身上。
这边,裴郁离从赌场中出来后,便一人往食舱去。
元宵夜宴之后,船中众人的吃食便不由侍女们派发,而是另外辟了一间食舱,各类吃食应有尽有。
少爷们的用餐有赌妓小厮伺候,天鲲帮众不搞这套排面,都是自己来拿。
食舱距离仓库不远,裴郁离路过通往下层的阶梯口时,自然地屏息去听,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很是杂乱的动静。
下层有几间关押出局挂头的房间,看管的小厮大约有五个左右。
裴郁离观察了许久,看他们上上下下惯了,心里自然有所估计。
近日来场上挂头所剩无几,仓库里的挂头越来越多。
挂头们多是疯癫无状又或是断手断脚的,既没传出鬼喊鬼叫的声音,原因无非有三:
第一,嘴巴被塞住了;第二,服用了给鸡狗用的哑药;第三...
裴郁离嘴角抽了抽,顿觉空气里似乎弥漫出一股血腥味。
第三,很可能是舌头直接被割掉了。
贵客们对待失败的废物都比畜生还不如,什么样的惩罚都能往他们身上使。
裴郁离在李府呆了许多年,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刻虽然表情并未有什么大的变化,可双手却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记忆就像是阻挡不住的狂风,呼啸着往他的脑子里钻。
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许多张混着鲜血的脸,断手断脚铺在他的身旁。他害怕极了,拼命往外面爬,他扑到门边拍打着铁门,雷鸣般的声音在空气里撞来撞去。
突然,贴着脸掉下来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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