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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人见他沉默,取出一张白纸黑字的认罪书,递到他的眼前,道:“认罪画押,或可轻罚。”裴郁离将双手往袖中缩了缩。
寇翊的衣服他穿着本就大,随意一遮,手便看不见了。
审讯人微眯了下眼睛,问:“你要拒绝画押?”
“我不认罪,自然不画押。”裴郁离将后脑勺垫在墙上,视线自上而下,对那审讯人说,“再者,屠他高官满门,这样的罪责,如何轻罚?”
他也眯了眯眼睛,带着戏谑道:“你诓我啊?”
审讯人以往审讯的嫌犯不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哭流涕,就是露胳膊挽袖子地替自己鸣不平,很少见到这样思路清晰且情绪没什么起伏的。
他深谙软硬皆施的道理,见裴郁离不是个好对付的主,便换了策略,一边将那认罪书叠得齐齐整整揣进袖中,一边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用刑。”
“屈打成招可不该是府衙牢房干得出的事。”
裴郁离一刻不停,人家说一句他就顶一句。
不是他不怕刑罚,而是他此刻心中当真又是憋闷又是焦躁,审讯人还在他的眼前喋喋不休,他甚至想上去给这玩意儿一个大掌掴。
烦死了。
天鲲那边的局势想必稳住了,不知寇翊有没有醒过来,有没有发现他丢了。
裴郁离曾经最怕的便是被抓回过去,可今日他承认了自己裴筠的身份,又被讨厌鬼抓住问了许久李府的事,却没让他产生过多的痛苦情绪。
寇翊的安危系在他的心里,足以支撑他在这座牢狱中多挺一阵子。
“胃不好?”那审讯人突然道,“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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