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个无解的问题。
身娇体弱的李小姐即便获救,也断承受不了李府覆灭的打击。同样,身戴奴籍、体虚气弱的裴郁离,承担不起照顾李小姐的责任,最基本的衣食住行和用药都会压得他透不过气。
几个月前的寇翊就是这样的想法,既然李小姐生死与否最终的结果都是走向绝望,他不后悔当初没有施救。
又或者说,他对自己人生中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从不会后悔。
可不后悔,不代表不会在心中结成一道坎,一切旧事翻出来重提,一切新的可能性都会被连带着想起。
比如,若是李小姐当日获救,便没人能认定裴郁离是个白眼狼的罪仆,桃华伤不到裴郁离,脏水也泼不到他的身上;比如,若是李小姐当日获救,裴郁离即便是挣扎,也是带着希望在挣扎,而不是被一道死讯打得猝不及防。
裴郁离太苦了,苦到他生命中的光即便是能多笼着他一日两日,寇翊都觉是幸事。
哪有那么多如果?寇翊也深深知道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李小姐的死不怪裴郁离,也怪不到他的身上。但他真的...太心疼裴郁离了,那可是...他想融入骨血融入生命的宝贝。
寇翊所叙述之事只他一人可作证,再无其余证人,抚台又问道:“口说无凭,你与那熊家两兄弟是同帮人,难免包庇之疑。你说他们死了,有何证明?”
寇翊的脸色比起方才要沉了许多,语气也有所不耐道:“同船押镖的帮众与船上所有的人都可证明,他二人死于船上动乱,大人尽管去查。”
船上的动乱是裴郁离所牵起,熊家兄弟也是死于裴郁离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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