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薛白冰凉的手:“不失望,师父,他说你是对的,六年前你就是对的。这次的疫病唯一区别于六年前的地方就是季节,只要考虑到季节……”
他感到薛白的手轻轻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不对的,六年前就是错的,从一开始我就错了。”薛白轻声道,继而别过头去,“师父叫你们失望了,我没有办法,这次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师父再开个方吧。”叶昭也将声音放轻,像哄小孩似的,“就按照师父最开始想到的法子。”
“……我不开。”
“师父?”叶昭一愣,薛白这一声实在太像小孩在闹别扭撒气。原来人在病中会更脆弱,真的不是骗人的。
他继续哄道:“死马当活马医,师父不开就没人会开了。”
“……”
薛白不回应了,两人就在这氛围里突然地沉默下去,谁都没再开口。
半晌,薛白低微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响起。
——他竟然就这么睡着了。亦或者说,又昏睡过去了。
叶昭轻手轻脚站起来,走到桌边将灯点上。他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拿起灯走到了床边,微微俯下身,就着灯去看床上人的情况。
薛白果然是睡着了,连灯亮了也不曾发觉。
脸是好的,没有疮疡溃烂。只是半个多月未见,这张脸瘦了许多,在灯下苍白得骇人。
他又去掀被子。即使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当看到被子下遮盖的身体时,他还是屏住了呼吸。
肩膀上大片的红肿疮疡,与其他处白净瘦弱皮肤的对比中显得触目惊心。就仿佛一块美玉裂开了缝隙,布满了大大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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