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姐妹们也还学着收拾的好。只怕俗气, 有好东西也摆坏了。我看他们还不俗。如今等我替你收拾, 包管又大方又素净。”
贾母叫过鸳鸯来,吩咐道:“你把那石头盆景儿和那架纱照屏, 还有个墨烟冻石鼎拿来:这三样摆在这案上就够了。再把那水墨字画白绫帐子拿来,把这帐子也换了。”
黛玉环视一圈, 祖母这摆法果然是最好不过的, 墨烟冻石鼎颜色古朴大方,水墨字画白绫帐子素雅不失意趣。
看上去仍旧是素色淡雅为主,但却平白添了不少趣儿。
鸳鸯答应着, 笑道:“这些东西都搁在东楼上不知那个箱子里, 还得慢慢找去, 明儿再拿去也罢了。”
黛玉又心里感慨:不愧是老祖宗身边得意的第一人儿, 先头要为自己收拾东西时,软烟罗“早就拿了一匹来”,等到为宝钗时, 便是“不知道哪个箱子里”,反正你们慢慢等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给你们。
贾母慢悠悠道:“明日后日都使得, 只别忘了。”
黛玉便扶着老祖宗一径来至缀锦阁下,坐下这里凤姐已带着人摆设齐整,上面左右两张榻,榻上都铺着锦蓉簟, 每一榻前两张雕漆几,也有海棠式的,也有梅花式的,也有荷叶式的,也有葵花式的,也有方的,有圆的,其式不一。
贾母因有了兴致,提议大家行酒令。
没想到薛姨妈怪声怪气道:“您自然有好酒令,我们哪里会那么多呢?”
这话可说得不客气,简直就是专门为前头贾母说得那句“我最会收拾屋子”而来。
背后的意思便是“只有您会装饰屋子,我们哪里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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