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的冬天可真冷,地上有厚厚的雪。小妈怕我冻着,一直背着我,她自己的脚却被冻出了冻疮。
我们根本不知道去哪找阿莲,阿莲给小妈来信的地址是她以前的。房子的房东说阿莲因为交不起房租被赶跑了。
我和小妈在首都游荡。
大概过了三天,小妈突然顿住了。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半个被冻的红红的脸颊,还有长长的,飘着雪的睫毛,我知道我们找到阿莲了。
但是阿莲并没有看见我们,她一手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孩,一只手去开一个豪华轿车的轿车门,无名指上戴着戒指。
或者,人类称之为信物。
我扯着小妈要上前,小妈却像根石头柱子一样狠狠杵在地下,直到阿莲走到看不见了,也不动一步。
我的泪落在雪里,狠狠骂她:“傻瓜。”
小妈的泪顺着她漂亮的下颌线流进衣服里,喃喃道:“是啊,傻瓜。”
12
阿莲要结婚了,报纸上说。有个富商要娶她,年龄比我爷爷还要大。
我和小妈回到了烙台村,出行的代价是小妈大病一场和奶奶的臭骂。
年后赵富贵就来家里商量结婚的事了,他长大了一岁,聪明了很多,知道和小妈说没用,要直接和奶奶提。
他新升了职,属于青年才俊,奶奶满意地不得了。
小妈不答应,说她配不上赵富贵,更配不上做任何人的妻子。
奶奶说她跑到首都去玩是她最后一次任性。
小妈被锁在家里,只有我陪着她。但大多数时候她把自己关在屋里,我在外面乖乖画静物画。
我从不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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