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哭得更为幽怨:“你确乎是觉得我拖累你了,对不对?是我要求无理,让你和你未过门的妻子长久不得见,将你带到这些乡野僻壤之地……”
陆常山听着花魄无尽的哀怨,头埋得更深了,双手指甲将木头桌面抠出几道残痕。
良久,抬头克制道:“你所需之事皆是善事,且你已赠我赤氏子,我对你感激不尽,怎可说拖累。”
花魄渐渐止住了哭声。仍是哀着声:“你如此说,我自然是欢喜的。”
又望了望屋外,道:“天色不晚了,我们赶路吧。”
陆常山重新将布条系好,站起身来,心里默默数着出门的日子和救治过的病患。又问道:“花魄,我的眼睛,究竟几时能好?”
花魄脸色一变,冷冷盯着陆常山的眉眼处,语气冰凉:“不是说了么,离了我,自然就好了。怎么,想回去了么?”
陆常山忙道:“不是,只觉得……太麻烦你。”
花魄冷冷轻哼了一声,拿起陆常山的枯竹,向陆常山递过去,一手牵着另一头,带陆常山出了门去,隐没在深山中。
花魄:出自《子不语》
第12章 罗浮山五
没过几日,江无月的伤口已完全愈合,疤痕都未留下一丝。
游儿单手托着腮,歪头叹着:“经方家果然奇人奇药。”
江无月坐在闹市街边的茶摊长凳上,旁边是一个算卦的摊子,后头支了个幌子,上边气宇轩昂地写着个「测」字,桌上被摊主懒懒放了个水碟,一个竹筒签子,一根根崭新的竹签在日光下倒是精神抖擞蓄势待发,跟正单手杵在桌上的神情散漫的白面书生相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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