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城门也该开了。
絮儿突然停下了动作,望向了那日霍小玉离去的方向,算算日子,姑娘也该回来了。
只要姑娘回来,这下一家雇主也不用寻了,毕竟在香影小筑每月赚的钱,远比伺候大户人家要多得多。
马蹄声踏踏响起,絮儿激动地循声瞧去。
四蹄染满泥浆,跑了一夜的马儿只是在城外歇息了一个时辰,随着城门的打开,不得不被赶车人鞭策进城——此刻喘息得甚为厉害,似是已将筋疲力尽,不管那赶车人如何呵斥鞭打,这马儿每一步都走得缓慢,只能偶尔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嘶。
絮儿怔怔地看着那匹马儿,忽然觉得心头升起一股酸楚。
马儿可怜,不能随性而活,只能劳苦终老。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不也如是?幸与不幸,只看主子是否比这个赶车人多一丝怜悯罢了。
马车渐渐靠近小筑,絮儿看清楚了那赶车之人正是当日邀请姑娘赴商州献艺的两位云公子之一,欢喜的笑瞬间绽放脸上,不由得往小筑内喜声一唤,“姑娘跟夫人回来了!鱼嫂,她们回来了!”
云飞一勒缰绳,将头上湿透的斗笠一拿,冷声道:“下车吧。”
霍小玉脸上漾着笑意,盈盈掀起车帘,当先跳下了马车,走到马儿左侧,温柔地摸了摸马儿湿透的鬃毛,“辛苦这畜生了。”
云飞脸色一沉,霍小玉的话是对马儿所说,其实也是对他所说,若是他动怒起了争执,小玉会说,说得是马儿,将军因何动怒?若是他不动怒,无疑是承认了自己是畜生。
不管如何都是错,云飞只能强忍住怒气,毕竟这里是长安,霍小玉颇得这里的世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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