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玉没有直接回答杜卿卿的话,“你说,这些乌云,明早会散开么?”
“夏日多雷雨,明日,只怕还是一个雨天。”杜卿卿看了看天色,这陇西大地一旦进了雨季,岂会下三两天雨,便又晴空万里?
“若是她也负了我……”霍小玉话说到了一半,便沉默了下去——若云晚箫也负了她,那此生重来,只怕也是一场空,倒不如直接人殒黄泉,转身轮回,忘记这一世的悲喜,重新做个普通人。
“也?”杜卿卿听到了这个字,难道霍小玉在云晚箫之前,还遇到了什么人?
脸上梨涡一旋,霍小玉只是轻笑,手扶在了城头城砖上,喃喃吟道:“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又渌水之波澜。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声音戛然而止,后面的诗句,正是那一句——长相思,催心肝。
这是李太白的《长相思》,杜卿卿岂会不知道?
只是此刻她反倒是想让自己不知道这每一句诗的意思,因为每一句都透着霍小玉对云晚箫的思念——为何不是她杜卿卿先遇到霍小玉?
杜卿卿苦涩地笑了笑,即便是她先遇到了又如何?自己是女子,女子又如何许女子一世鸳盟?
“天色已晚,该回去了。”杜卿卿涩声开口。
霍小玉点头应声,默然跟着杜卿卿走下了城楼,上了马车,一路无言,回到了卫国公府。
天明时分,长安以西二百三十里处,飞驰一夜的云晚箫下令全军在山道边下马休息,辎重所带并不多,这纵马飞驰已经是极限里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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