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知,呆呆地看着前方。忍不住皱眉,将雨伞倾斜到她那边。
“妈,小心脚下。”
“嗯……”张淑华攥紧了女儿的手。
往里走了一会儿,裤脚与鞋子湿润少许,她们终于抵达目的地。
面前是一座青石墓碑,方方正正,上面用黑金色的涂料篆刻着“慈父谭子俅之墓。”两边有两列吊唁的词,字体偏小,远远看不清楚。
无需多言,看到墓碑的一瞬间,哀痛悲戚的心情便如潮水般涌来。
张淑华缓缓蹲下身子,眼中微红,苦涩的泪珠在其中打转,却还并未流下。大概是最后一丝尊严,不允许她尽情发泄。
谭雨清将花束在石碑前,摆好祭品,舀一瓢净水从上面浇下。做完这些后,她先一步退开,将空间留给妈妈。
虽然至亲之间的感情无法用轻重来区分,但说到底,对父亲用情最深的,应该是妈妈才对。
几十年的结发夫妻,从懵懂邂逅到执子之手,最后却阴阳两隔。这样崎岖婉转,总是更深刻一些。
谭雨清跟妈妈更为熟悉,自她懂事以来,都是妈妈来照顾,而父亲留下的大多是背影与想象。她印象最深刻的,是佳节中电话那头传来的低沉问候。
所以现在回想,竟只能记起声音,而淡忘了面容。
实在是大不敬。
雨下不停,淅淅沥沥,谭雨清把伞留给了妈妈,现在什么都没有,任凭细密的雨滴打在身上。
她想,她这人果然贱。几个月前才因为淋雨而大病十天,现在竟又淋雨。
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正。
十月末的天气
第81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