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那人来的时候,手中还是举着他下葬那天的那把黑色的伞,怀抱一束白色的玫瑰。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他看见那把熟悉的黑伞缓缓地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有多高兴。
终于,有人来陪他说说话了。
他想。
但是,那一天,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余风既不是一个人来的,也不是季清陪着他来的。
陪着他前来的,是此前从未来过他墓地的,余风的经纪人,公孙瑜。
—
肖自南坐在自己的墓碑上。
他太无聊了。
坐在墓碑上,能够令他的视野开阔一些。
总不能天天无聊地跟自己墓碑上的遗像大眼瞪小眼吧?
大雨滂沱。
淋不湿一个孤魂野鬼。
这怕是当鬼魂唯一的好处了。
肖自南支颐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眺望雨中的墓园,树木葱茏,云雾缭绕,还挺美。
如果周围没有一座又一座林立的墓碑的话。
“余风!跟我回去吧。我不拦着你前来祭拜。你要是想他了,等你伤好了再来看他也一样的。好不好?”
余风?
听见余风两个字,肖自南下意识地抬起头,一个没坐稳,差一点从墓碑上摔了下来。
当然,鬼魂是不会摔跤的。
所以他的魂魄仅仅只是轻飘飘地落了地。
自从他死后,就没人能够陪他说话了。
只有余风,总是隔段时间就来,比傅波那家伙够意思多了。
雨声把公孙瑜的声音都盖过去了,肖自南没能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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