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青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笑道:“季平府上的罗汉沉香果真不俗,我该早早过来讨一杯茶水才是,没得错过了许多辰光。”
温衡亦端起茶盏嘬上一小口,但笑不语,稳稳地坐在石凳上,等着对方道明来意。
玄衣男子也不拐弯抹角,直勾勾盯着温衡的眼睛,说道:“季平近日,似乎颇为疲累?”
温衡开口就将话茬抛了回去:“将军何出此言?并无此事。”
玄衣男子话语中不甚赞同:“听说季平医术不凡,可曾为自己诊过脉?”
温衡依旧回答得滴水不漏:“将军事务繁忙,此等小事便不劳将军费心了。”
玄衣男子眸光一转,又道:“如何能不费心?你我关系可不同旁人,两月前那夜,季平的滋味可让我好生想念。”
温衡掩在袍袖中的手微微一颤,面上却不露分毫:“将军风流之名早有传扬,那夜于将军而言,不过一件小事,何须记挂在心头?”他这话说的也算给面子,玄衣男子平日所为,又何止“风流”二字能够概括。
见他这一副撇清干系的模样,玄衣男子忽的站起身来,绕过石桌,走到温衡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道:“季平与旁人怎么一样?依我看……这世上再无人品相貌能越过季平者。”不慎碰到帽上单翅,他双唇微抿,嘀咕着,“最讨厌这什劳子乌纱帽了,我就不爱带。”
说完,不等温衡反驳,便甩袖往亭外走去,没走上几步,他又转身说道:“季平若是自己拿不定主意,尽可来寻我,将军府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而后大笑三声,径直离开了太傅府,徒留温衡一人端坐在凉亭中,挺直的背脊有一瞬间的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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