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衣笑了笑,喃喃道:“你不觉得……自顾自地离开,又自顾自地找回去,是很讨厌的事么?”
“一次都罢了,可这都已经是第二次了,我怎么能再随随便便去找她……”
葛薇浓:“但你不是生病了么?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做出的选择本来就不能以正常人的准则去约束。你和周总说明白了,她不会不体谅你的。”
她顿了顿,声音转低:“况且这一年,你已经这么努力地治疗了……”
穆雪衣弯起唇角,轻轻叹了口气。
“阿浓,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在原地等我的。”
她直起身子,拄着手杖转身。
“我也不能强求任何一个人体谅我。”
“没有谁有责任必须去体谅谁。就算她是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她也没有这样的责任。”
葛薇浓抿住嘴唇。
明明过去的那一年里,支撑穆雪衣走下来的唯一信念就是周枕月,她连晚上做噩梦,都只喊周枕月一个人的名字。
可真正回来了,她却并没有要死要活地贴上周枕月去强求什么,亦或是……以自己的病为苦衷要求对方原谅。
她的感情隐忍,又理智。
成熟的爱情,不过就是这两个特点。
隐忍,理智。
不哭不闹,可以倾尽温柔,更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独立一旁。
穆雪衣走开了一段距离,葛薇浓跟了上去,不再开口劝她。
但还没走出几步,拐角处突然走出一个人。
葛薇浓看清那人时,皱了皱眉。
穿着黑色晚礼裙的沈怀星徐徐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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