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靳言用两根手指夹起颜广德肩头的白色T恤,手指头捻了捻,然后嗤地笑了一声。随即脚步滑动,高举起双手,摆臀扭起恰恰,面朝着颜广德便一路往舞池滑去。金发下表情迷离,瞧不清情绪,唇角却勾着一抹极其撩人的笑。
颜广德措手不及,眼睁睁见那个酷似靳言的男孩儿如同一条游鱼般在人群里被淹没。彩灯昏暗的舞池中央,朱丽高高扬起双臂摆动腰肢,不得不承认她的体态确实很轻盈美妙,尤其是她已充分发育的胸部正诱人地轻微地颤抖。旁边另一个外籍男生朝朱丽这边舞过来,两人对舞。
那个酷似靳言的男孩儿却只轻微地摆动四肢,金色长发凌乱,双目微闭。不知为什么,他在喧嚣人群里看起来格外寂寞。
别在腰间的手机一阵阵嗡嗡作响,颜广德一惊。
在靳言彻底离开后的2001年,他的手机就成了个摆设。那个黑漆漆的物体里只存了靳言一个人的号码,靳言从他身边消失了,从此那个东西再也没动过。但他一直尽心尽责地充电。甚至在靳言离开后的四十九年,世界上再也没有谁使用老式黑白屏电子仪器了,他依然我行我素,靠大笔资金捐赠养活了那个牌子的手机厂商。
那厂商只承接一款老式手机的电池板研发,和那款手机的定制生产。
……它怎么会响起来的?!
颜广德手指尖微颤,抖了几次,都没能将那个黑色的小手机取出来。几分钟后,他猛吞了一大口啤酒,才从圆桌旁退下来,朝女侍者略点了点头,走到酒吧门外,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接听电话。“喂,哪位?”
对方隐约说了句什么,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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