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皮,也笑了一声。“这人……”
他沉吟,不知该与老江从何谈起,有关靳言这个人。
*
在最初的记忆里,从20世纪末到千禧年,靳言曾不顾一切追他。
追到雪山下,青天白日,对他笑的尴尬。碧海一般的眼眸中却有着不可抑制的热情。
那时候的靳言,年轻的浑身都迸发出热情。对他笑着说,颜广德我就算走错路,闭着眼睛,这魂儿也会引着我走到你面前。
靳言这番土味情话,不知是从谁那里学来的,说得不伦不类。但是颜广德却从其中听到了一种死心塌地的味道。
从没人对他死心塌地过。
或许有,只是他们都没有这样一双清澈的蓝色眼睛。
他强摁下心头悸动,在雪山日头下凝视那人接近于透明的瞳孔,……在瞳孔内见到了小小的变形的自己。
也许那时候,靳言就将他的心给改造了。如同经过了一系列化学实验,他的心开始膨胀,心窍三千六百孔,每一孔内都住着一个小小的名叫靳言的男人。
只是那时候他不知道。
在知道的时候,他只能够在白到几乎令人恐惧的实验室内,一遍遍在泡沫与缤纷药剂中重复制造靳言这个人。从他的头发丝、淡金色长而翘的睫毛、淡金色的体毛,以及他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每一缕,每一丝,如同画家在精心雕塑这一生唯一的一幅作品。
他这一生的作品,都叫做靳言。
哪怕后世,他凭借此项特殊技能荣获全球最高荣誉,并且能够率领团队在荒漠中打下一颗小行星。通过高倍望远镜见到那颗行星在夜空中炸裂成烟花,他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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