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路上我们没怎么说话。她又换了身衣服,不再是T恤牛仔裤,帽子也摘了,头发懒懒地扎着,但还是拎“达芙妮”。我觉得她身上有点烟味,可能是在别处沾的,可能她现在的先生吸烟。我是卸了妆出来的,今天太累了,但哪怕洗了澡我也没感觉好一些:地铁玻璃上反射的我和她的模样好像是才从记忆中打捞出来,湿漉漉的,有种重见天日的陌生感。一切又像昨日重现,她看上去亲切得体,而我无疑是她的女儿,穿着衬衫,仿佛刚刚完成计入期末成绩的报告会。
屋里漆黑一片,外来的我们是唯有的活人。我带我妈绕过门口成堆的箱子,介绍说:“这是我新买的冰箱。”
她点点头:“很漂亮。”
“这个房子也是我买的。”我说,“还有这个沙发也是。”
她环顾四周。
“你过得很好。”她说。
我忍着泪意,没说话。
我妈从包里拿出手帕来递给我。她仍然保留着每一个我熟悉的习惯,手帕一角刺了铃兰。背面有一块小小的洗标,上面写着:
“100% 綿”
“日本製”
我妈坐到了单座沙发上,脱了鞋,专门整理好;两只脚蜷起来。我把我的拖鞋拿给她,又光脚去浴室穿上冲凉用的拖鞋。她好像既没有话要问我,也没有话要跟我说。我也不开口。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听见我妈的声音:“你爸还好吗?”
“我不知道。”
“欠的钱……”
“还清了。”我说,“11年我爸就还清了,找舅舅他们借了一点,我工作之后也都还上了。”
“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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