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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爱尔兰麻衬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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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姚。”
    她学得惟妙惟肖。
    我诚实地夸奖了她:“很杰出。”
    “在你的家乡,”她又问,“有什么特别的当地语言吗?”
    我摇摇头:“我家说普通话。”
    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见我还看她,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潘德小姐有点儿过意不去的样子,说:“别笑我。我不会说印地语。所以‘桑妮亚’的读法就是‘桑妮亚’,没什么特别的。”
    我不至于不解风情,开玩笑说:“我会一点儿。王八洞王八洞王八洞。”
    潘德小姐笑起来:“学得很像。”
    这是坐地铁时常能听到的印地语播报语音的谐音,意思是“999”。
    我有点心猿意马。要和她闲聊几乎是一种煎熬,潘德小姐今晚太放松了,没了专业性和疏离感,她仿佛再不是坐在主席位的BCG合伙人,而我也不必排头冲锋,与她同台对擂。我好像在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为了这夜晚我精心打扮,她也精心打扮;我遗忘次卧里的纸箱,遗忘烂在我肚子里的谎言,剑拔弩张在她的注视中消解,我忘记自己在哪儿,忘记身处此地,又是何原由。
    好像这真的只是一个美妙的夜晚,我身边的女士和我共享美食、记忆,以及剩余的一切。
    我该期待什么?
    “这是马拉地语,下面是旁遮普语。差别很大吧?”说话时,潘德小姐在邀请函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我不知道马拉地是哪儿的人,旁遮普又在什么地区,但纸上留下的陌生语言非但没有让人变得清醒,反倒使我更糊涂了。
    我只是单纯地试着表达善意,将包里的钢笔拿出来,接过她的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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