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无数场的乐舞不过也就是那么些样子,天后轻啜一口茶,突然觉得甚至没有在紫宸殿批奏疏来得有趣。之前群臣赋的诗,天后也觉得索然无味,评判的话也无非是那些言志的诗解,更是叫人疲倦。应制诗这种东西,也不好强求大家什么,只是看多了也乏了,甚至觉得不如那个十四岁的女孩写得令人眼前一亮。
借问桃将李,相乱欲何如。
不禁回味一番,虽也是应制,却别有趣味,天后能感到那颗在应制的镣铐中起舞的诗心,婉儿的应制,不仅仅为空泛的歌功颂德,更要努力地向上位者表达自己的意思。她把心思藏起来,就像春意藏在剪彩花里,等一个有心人伸手采撷,便撷下一春的美好。
天后正是那个有心人。
天后想到这里,不禁一哂。这坎坷的一生从没有依赖过谁,难道就因这一联回味悠长的诗而总是想起一个人了吗?婉儿——不,该称她是上官婉儿——天后扪心自问,这个什么都还不知道的孩子,也承担着惯常的利用,天后要在她知晓自己身份之前把这颗棋子抓到手,再在群臣面前展示一个王者的风度,不计前嫌,彻底洗刷干净上官仪一案的污点。
没错,尽管有“合法”的借口,当时在现场的,只有天皇天后还活着,没有人看到天皇是如何把责任推给上官仪的,这一着险棋,虽让天后制住了天皇,却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那是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涌动,朝臣们人人自危,不敢出来做事,表面隐讳于上官仪案,实则扼腕叹息。上官仪毕竟是一代文坛领袖,不说他的桃李有多少,仅一条因文因职获罪,就要在文人们的心中积下多少怨气。
可是国朝不能没有文人,天后
第30页(2/4)